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电子计时器,在第四节最后4分08秒时,显示着98:97——主队公牛领先一分,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焦灼。
独行侠刚叫完暂停,东契奇擦着额角的汗水,眼神像淬过火的刀,整个晚上,这位斯洛文尼亚天才用28分11助攻9篮板的准三双表现,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比赛悬念维持到了此刻,但球馆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另一个22岁的年轻人身上。
拉梅洛·鲍尔调整着左腕上的黑色护具,比赛进行到第三节时,他在一次拼抢中重重摔在地板上,队医匆忙上场,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——三球本赛季已因伤缺席了21场比赛,但他只是摆了摆手,站起来,继续奔跑。
“那一下确实很疼,”赛后拉梅洛坦言,“但这是决胜时刻,你不能退。”
最后四分钟像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独行侠的防守策略很明确:封锁禁区,逼迫公牛在外线做文章,而公牛的进攻选择更明确:把球交给拉梅洛。
第一次关键进攻,拉梅洛在弧顶面对两人包夹,他没有选择自己出手,而是用一个背后传球找到底角空位的卡鲁索——三分命中,101:97。
“那记传球线路只有他能看见,”公牛主教练多诺万在赛后发布会上比划着,“拉梅洛的眼睛能看到整个球场。”
独行侠很快还以颜色,东契奇助攻克莱伯命中空位三分,101:100。
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,拉梅洛开始接管。
他先是利用挡拆突入禁区,面对独行侠2.16米的中锋,用一个反手高打板将球送进篮筐,接着在防守端,他准确预判了东契奇的传球路线,完成抢断,一条龙上篮得手,105:100。
联合中心沸腾了,但独行侠没有放弃。
东契奇在最后38秒命中高难度后撤步三分,将分差追至105:103,随后公牛发球失误,独行侠获得绝平甚至绝杀的机会。

最后11.2秒,东契奇持球推进,全联盟都知道这一刻他会选择单打,拉梅洛主动换防到他面前——这是整晚两人第一次直接对位。
“我知道他会选择后撤步三分,”拉梅洛说,“我看过太多他的录像了。”
东契奇连续胯下运球,突然向右突破,急停,后撤——但拉梅洛没有失位,他修长的手臂完全罩住了投篮空间,东契奇被迫调高出手弧度。
篮球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,砸在篮筐后沿弹起。
终场哨响。
更衣室里,拉梅洛的统计表静静躺在长椅上:33分8篮板11助攻,三分球12投6中,第四节独得14分4助攻,包办了公牛最后15分中的11分。
“这就是超级明星的表现,”队友德罗赞说,“当比赛需要有人站出来时,拉梅洛的眼睛会发光,那不是紧张,是兴奋。”
而在客队更衣室,东契奇披着毛巾,久久没有说话,最后他说:“拉梅洛打出了一场伟大的比赛,他证明了为什么他是全明星。”
这场比赛的意义远不止一场常规赛的胜负,对于公牛而言,这是冲击季后赛排位的关键一役;对于拉梅洛,这是他伤愈复出后最有力的宣言——那个灵动、创造力和大心脏的三球,回来了。

“我们今晚带走了胜利,”拉梅洛在采访结束时说,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光芒,“但故事还长着呢。”
的确,当终场哨声响起,带走的是独行侠今晚的胜利希望,而拉梅洛·鲍尔带走的,是整个联盟对他无限可能的重新确认。
在这个普通的芝加哥夜晚,一个22岁的控卫用最后四分钟,写下了属于他的注脚:未来已来,而他正执笔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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